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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香梅 /飞虎英雄的夫人,中国的海外女儿

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飞虎队)指挥官陈纳德将军的遗孀、著名美籍华人、中美“友好使者”陈香梅女士3月30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家中逝世,享年94岁。

提起陈香梅女士,大家首先想到的是一连串闪亮的头衔:望族名媛、飞虎将军遗孀、华府资深顾问、银行董事、中美破冰外交家……!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她是旧时代最后的见证人,一生辗转于北京、香港、昆明、上海,最终选择在异国度过余生,漫长的余生。

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家庭的影响:

陈香梅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陈应荣年少出国,在英、美受教,获得英国牛津大学法律博士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回国后当过教授、编辑、外交家;母亲廖香词也在英、法、意读过书,读的是音乐和绘画。陈香梅的外祖父廖凤舒与廖仲恺是亲兄弟,当过驻古巴公使和驻日本大使。

陈家共育有六个女儿,陈香梅排行老二。她从小喜爱文学,还不满五岁就开始“啃”大部头《红楼梦》。在外祖父家,她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中国正处于兵荒马乱的年代,她的青少年阶段就是在战乱中所度过的。

陈香梅与众姐妹合影

在教育上陈香梅的父亲总对孩子们诉说贫穷的苦恼,教育大家节省用钱。他总是吝于表露内心,因为怕得不到回报或受拒,而陈香梅的母亲则无论在金钱上和情感上都很达观豪爽。

而与瑟缩自卑,计较钱财的父亲相比,母亲总是教育孩子们要有淑女气质。

少女时代的陈香梅

一次,女儿们在背后嘲笑一位寒酸的亲戚,母亲听到后立刻制止:

“淑女应该居心仁厚。一个人的出身和成就都是次要的,要紧的是能否把握人生的真意。”

抗战开始后,陈香梅的父亲赴美担任领事,姐妹们则随母亲南下香港避难。乱世中,父亲寄来的微薄薪酬不能维持一家生计,母亲常要典当珠宝首饰。陈香梅偶尔在客厅外偷听到母亲与掮客讨价还价,此情此景触目惊心。

雪上加霜的是,不久后母亲就患癌住院。家中没有男丁,只能靠典当维系,陈香梅每天仅有的一毛零用搭公交车去医院,探视完母亲步行回家,出身富庶的她初尝贫穷的滋味。

直到妻子过世,陈香梅的父亲都没有回国探望过。女儿们发了一封又一封的电报,他始终以“战时外交人员不准请假”为由拒绝归家。后来大家才知道,父亲在美国已经另有新欢。

母亲过世时,陈香梅14岁,长姐20岁,下边还有4个未成年的妹妹。所有后事包括选墓地,墓碑全由姊妹们自理,而父亲则在发妻去世不久就又在美国续弦。

许多年后,陈香梅仍然感到愤怒,无法谅解父亲。

与飞虎将军的爱情故事:

大陆知名作家张爱玲在小说《倾城之恋》中俏皮地写道,日军机轰炸香港,“炸断了许多故事的尾巴”。但是,对于陈香梅而言,却是刻骨铭心爱情的开始。

陈纳德,美国空军指挥官,是唯一一位自始至终参加中国抗战的美国将军。“飞虎队”是他一手创建。一个是战绩彪炳、威震敌胆的将军,一个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陈纳德和陈香梅是如何结下美好姻缘的?

缘起采访

当时抗日战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中央通讯社昆明分社急需找一个既有国学根底又懂英文的年轻记者进行战地采访,由于她有着良好的中英文功底,被朋友引荐到时任中央社昆明分社的主任陈叔同面前。

一天,总编对陈香梅说:“你去采访第十四航空队司令陈纳德将军,他明天会在总部开新闻发布会。” 陈香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再一次发问:“采访陈纳德将军?”陈香梅对陈纳德的大名早有所闻,对他甚是仰慕。翌日,陈香梅一袭得体又合身的旗袍。当她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时,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会议室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高大威严的美国军人在几个中美军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会议室鸦雀无声。陈纳德威严沉稳地扫视全场后,以浑厚的美国南方腔向大家致意:“早上好,先生们。”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陈香梅,接着说道:“以及女士!” 陈香梅笑了。

陈纳德和他背后的飞虎战机

“他在人前和工作中表现得非常专业。在我们成为朋友后,我发现他非常有魅力。” 陈香梅如此回忆两人的初次见面。而在自己的回忆录中,陈香梅对这段过往有着更细腻和精彩的描述。“本来他就是我一直仰慕的英雄,回去和姐姐说高兴得不得了。姐姐就问我是不是爱上陈纳德了,我说只是对英雄的仰慕。”

而承载这段历史的是一种叫做P-40的战斗机,其特有的鲨鱼嘴涂装成为了整个航空史,以及整个中华民族的集体记忆。当这种张开血盆大口的战斗机升空的时候,中国老百姓知道那些帮助我们打日本鬼子的美国小伙又上天战斗了!

1945年,抗战胜利,陈纳德在离开中国时,陈香梅前往送行,两个人拥抱告别,陈纳德当时告诉陈香梅,说我要回来的。而仅仅4个月之后,陈纳德就带着一纸离婚书回到上海,他已经恢复了自由身,而目的就是为了追求陈香梅。虽然外界已经无法知晓细节,但毫无疑问,对年轻的陈香梅来说,陈纳德的这个大胆决定,令她无法阻挡。

1947年12月,陈香梅和陈纳德结婚。那年他54岁,她23岁,跟他的小女儿一般大。

彼时中西方对异族联姻皆持保守态度,尤其是陈香梅的父亲和继母,更是直到婚礼前几天才勉强同意。

有趣的是他们切婚礼蛋糕所用的刀,是薛岳将军所赠的一把日本武士刀。这把刀是薛岳在收复常德的战斗中所缴获的战利品。

陈香梅和丈夫陈纳德将军的新婚照

陈香梅婚后一直住在美国,生了两个女儿。 两个女儿的名字都是宋美龄取的,她们是宋美龄的干女儿。

陈纳德将军、陈香梅女士和他们的两个女儿

谱写抗战期间的爱情佳话 陈香梅的倾城之恋

陈纳德将军、陈香梅女士和他们的两个女儿

陈纳德是一位桥牌高手,打牌时他经常采取守势,很少主动出击。一如在真实的战场上,他从未有充分的“资本”,不论是飞机、战士、汽油、弹药或金钱。

但在补给与物资严重的缺乏下,与敌众我寡悬殊的局面里,他总能制造辉煌的成果。

“不要放过手中的牌,善为利用。”他不止一遍地忠告陈香梅,“拿稳你自己,认识并重视你的敌手。假如你手中的牌不好,不宜叫牌,不要打算自己赢,想法击败你的敌手。” 这是这个男人教给她的重要一课。

勇闯美国政坛:

1958年陈纳德过世,年仅33岁的陈香梅开始独自抚养两个女儿,之后带着她们去往华盛顿。

那时,中美台之间缺乏交流管道。知名亲友遍及亚洲,本人又未入阁的陈香梅无疑是最佳中间人选。

大家都乐于通过无党无派,名声没有瑕疵,各方都要略施薄面的陈纳德遗孀周旋、传声,一直以来陈香梅都秉持着一个原则——“参政不入阁”,故而担任的大多都是一些有职无薪的工作。从肯尼迪开始,约翰逊、尼克松、福特、卡特、里根、布什、克林顿,成为政界最有影响力的华人女性

1972年,陈香梅与尼克松和基辛格合影

1963年,陈香梅接受肯尼迪总统委任,她是第一位受命为白宫工作的华裔

陈香梅在唐人街发表支持尼克松参选的演说,她也是助选次数最多的亚裔女性

1980年里根获胜。作为助选人的陈香梅任亲善大使,被派往中国大陆和台湾访问

1981年,她作为里根总统的特使回到离别三十三年的中国,与邓小平会面。


邓小平接见陈香梅

2015年10月7日,马英九接见陈纳德将军遗孀

在独居的岁月中,有不少人怀着各种目的向陈香梅求婚。她皆以微笑回应:“我要葬在阿灵顿军人公墓陈纳德将军的身旁,不能改名换姓。

陈香梅站在陈纳德纪念碑前,怀念二人的美好时光

陈香梅与丈夫陈纳德肖像的合照

在陈香梅去世前几个月,90多岁高龄的她,还在关心中美大事, 热忱的表达对中国的赤子之心,设立专项教育基金,启动 “香梅千校过程” 等,助力西部、艰苦地区的教育事业。

我们今天追忆陈香梅女士,既赞扬她对中美两国的付出与贡献,同时也赞赏他对爱情和事业的执着,在历史变化中所表现出的坚强、智慧、毅力,那段战乱分离的岁月,离我们日趋遥远,但她的名字和那些传奇故事将永远被历史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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